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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纯净斑斓的心象


来源:大江网

自古至今,爱石者不乏其人。有“衣冠唐制度,人物晋风流”之称的宋四家之一米芾,便以爱石而留下许多佳话。作为石痴的他,爱石的方式与众不同,每见到奇石甚至丑石,便整理衣冠,持笏而拜。有次他得到一块形状如山的砚石,竟然三天抱着睡觉,还请好友苏轼为之作铭。米芾爱石之痴之癫,并未受到人们鄙薄,反而视之为一种士大夫的情趣。

自古至今,爱石者不乏其人。有“衣冠唐制度,人物晋风流”之称的宋四家之一米芾,便以爱石而留下许多佳话。作为石痴的他,爱石的方式与众不同,每见到奇石甚至丑石,便整理衣冠,持笏而拜。有次他得到一块形状如山的砚石,竟然三天抱着睡觉,还请好友苏轼为之作铭。米芾爱石之痴之癫,并未受到人们鄙薄,反而视之为一种士大夫的情趣。

张建华也是这样一位爱石之人。书印俱佳的他,显然深受这股士大夫气的感染,其书高古泼辣,其印清朗严整,深得古人雅趣。近些年来,张建华治印声誉鹊起,成为江西书坛炙手可热的名家。而其本人,则一如既往的素朴谦和,这是十分可贵的。

总以为,书法是中国文化之独特艺术。诗书画印,古代文人无一不备。由江西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他,可算是我的师弟。早些年他曾在书店、出版社、商界辗转,而最后在一枚印石上找到自己的归宿。所谓方寸之间有大乾坤。学文的他转攻艺术,并在书法和篆刻上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全在于以文做底子。所以文是一切艺术的母体,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有文气,则脱俗气,自然会有灵动的意蕴,有高古的气息。

书法艺术,在20世纪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绵延千年美用合一的观念被打破了。随着现代书写工具的出现,尤其是电脑的普及,书法的实用性顿然失去,以毛笔作为实际书写工具的传统一去不复返。环境永远是文化赖以存在的外体,生活在变,艺术必然会变。这就导致出另一个结果,那就是,书法逐步地走向了专业化。书法不再是全民共享的大众文化。那种在点画线条间蕴藉着中国人的哲学观,和对时间、空间,以至于对自然万物感受的传统思想,遭受到深刻的贬抑。

随着中国逐步地往一个新型现代化国家迈进,古代中国人那种具象先于抽象,直觉大于推理,悟性重于逻辑,意会大于言传的思维方式遭受到严重挑战。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对明中期中国遭遇的危机,归之于政府缺乏对社会进行“数字化”、“系统化”的管理。而今天,中国人思维层面理性和科学的成分正大大加强,与之相反,传统色彩浓厚的人文思想,则变得逊色很多。

随着士绅阶层在中国社会的失去,以书法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样式,不再具有中心价值的地位。书法包括治印,在今天社会关注度的削减,恐怕是必然的。但历史吊诡的是,随着市场经济的运行,附着在书画上面的商业价值被大大地开发出来,某种程度上,书画热,又成为一种令人瞩目的现象。

在这种商业机制的诱导下,一些艺术家失去了板凳须坐十年冷的耐心,以商业价值而不是艺术价值最大化为准则,使得书法、绘画领域也呈现出一种庸俗的市侩气、商业的铜臭气和浮躁的名利气。张建华作为一个独立的书法家、篆刻家,虽无法规避市场经济的法则,走的是一些传统文人以字、以印为生计的路子,但在我与他有限的交往中,全然不见他身上有这种市侩气、铜臭气和名利味。简言之,即身上无俗气。这合乎传统文人的标准。黄庭坚不是以恶俗为人性之大耻吗?他为人为文力戒俗气。而米芾,也是一个洁癖程度相当严重的人,可以说身上丝毫无恶俗之气。因之,我们观黄氏、米氏书法,痛快沉着,健朗磊落,毫不纤媚柔弱,患得患失,牵连盘绕。

张建华治印的趣味,正是以这些古人为依据。他没有那种江湖把式的“卖拙”,把一种奇丑、粗陋视作稚拙古朴,也没有那种工匠式的刻意“求精”,将一片清朗、准确淹没在瓜络蛛丝的描画中。他的印有一种方整似出于右军,凛然有鲁公气的端然。连我这样书法的门外汉,也能见之而心生一种欢喜之情。

以此观之,张建华是在方寸之石上舞之歌之的尽情尽性者。在一枚小小的石头上,锐利的尖刀刻画出他一片纯净斑斓的心象。

                                    (作者系原江西省文联主席、江西省作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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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彭颖姣]

标签:书法 艺术 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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