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江西,既是中央红军长征的决策部署地、集结出发地,也是伟大长征精神的重要孕育地。90余年前,这片红土地见证了中国革命最艰难的抉择。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踏歌而行,今人重温这条从江西出发的漫漫征途,不是沉湎过往的荣光,而是从伟大长征精神中汲取奋进力量。历史的红飘带接续飘扬,继承革命先辈之遗志,我们正在奔赴民族复兴的壮阔前程。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江西日报讯 (全媒体记者龚莉芹)九十载岁月峥嵘,九十载弦歌不辍。

为传承红色基因、赓续长征血脉,本报今天推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特别报道采用邮票式版式,以“传、忆、寻、望、读”为脉络,串联烽火过往与盛世今朝,铺展一幅气势恢宏的时代长卷。

《长路当歌》擎炬传薪,以版画图景书写赣鄱大地精神接续;《峥嵘岁月》回望来路,在滚滚硝烟中铭记铁血征程;《北上寻踪》踏迹追思,以岁月遗存缅怀先烈忠魂;《山河见证》放眼今朝,尽显红色江西蓬勃生机;《一张报纸的长征》溯源《红星》报星火,接续《红星少年报》新篇,让红色文脉生生不息。

回望来时路,初心历久弥坚;奔赴新征程,步履奋勇向前。江西将汲取长征精神磅礴伟力,昂首阔步新长征,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江西篇章。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长路当歌

山河为证,青史留痕。

长征,既是一条浴血求生的突围之路,也是一条精神淬火的信仰之路;它始于赣南山川,跨越近百条江河,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进行战役战斗600余次,总行程6.5万余里,“像一支鲜艳夺目的红飘带挂在这个星球上”,书写了人类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英雄史诗。

江西,既是中央红军长征的决策部署地、集结出发地,也是伟大长征精神的重要孕育地。90余年前,这片红土地见证了中国革命最艰难的抉择。

1934年10月10日,于都河畔星夜沉沉,8.6万余名红军将士踏过百姓拆下门板搭起的浮桥,毅然向着未知的远方启程。这不是一段从容的旅途,而是在血雨腥风之中为保存革命火种、挽救民族危亡的悲壮远征。

这是超越人类生存极限的征途。血战湘江,江水染赤;飞夺泸定桥,铁索浴火;翻越夹金山,风雪侵衣;跋涉松潘草地,沼泽噬人。前有重兵扼守天险,后有敌军衔尾追击;空中有敌机轮番轰炸,地上缺粮少药、衣衫单薄。这支以草鞋为履、以信仰为甲的队伍,在绝境中一次次冲破生死关口,沿着红旗指引的方向坚毅前行。

远征路上,太多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山野河谷,再也没能传回一封家书,再也没能回到魂牵梦萦的家乡。一纸“北上无音讯”,是苏区亲人漫长一生的守望,也是无数革命英烈悲壮的生命注脚。

90余年后,当年悬于苏区百姓心中的牵挂,化作我们今天跨越山河的寻访。今年3月,江西日报社启动“重走长征路 北上寻音讯”大型融媒体报道,5个采访组沿着红军北上的足迹,踏遍长征沿线旧址,寻访红军后人以及相关事件的亲历人、知情者,打捞湮没在岁月里的往事。

这一次重走,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寻音之旅。

我们踏过先辈走过的征途,触摸斑驳的革命遗存,倾听代代相传的口述记忆,为那些“北上无音讯”的英雄找寻踪迹、留存故事。

我们以笔墨记录、以镜头留存,把散落在千山万壑间的英雄故事重新汇聚,告慰长眠于征途的忠魂,回应当年苏区百姓无尽的惦念。

我们走过的漫漫长路,既是革命先辈的奋斗之路,也是今人回望初心、汲取力量的精神航道。

从赣南群山向西北求索,一路烽火一路歌,歌声里有坚韧,有悲壮,有永不熄灭的理想之光。

长路当歌,赞颂的是永不弯折的革命理想,讴歌的是血肉相连的鱼水情谊。没有坚定的理想,便没有九死不悔的远征;没有人民的托举,便没有绝境之中的突围。长征路上的每一步,都在回答一个根本命题:共产党人为何出发、为谁而战。

艰苦卓绝的长征路,是草鞋踩出来的;坚如磐石的信仰,是绝境磨出来的。伟大长征精神,不仅是纪念馆里的文字、书本上的故事,更是面对风险挑战时笃定的必胜信念、攻坚克难时迸发的血性勇气,以及心系人民、矢志向前的不变初心。只有信仰坚定的中国共产党人,才能用激情燃烧理想、把苦难踩在脚下、把失败危机化为胜利转机、把看似不可能变成可能。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踏歌而行,今人重温这条从江西出发的漫漫征途,不是沉湎过往的荣光,而是从伟大长征精神中汲取奋进力量。历史的红飘带接续飘扬,继承革命先辈之遗志,我们正在奔赴民族复兴的壮阔前程。

江西日报全媒体记者 范嘉欣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峥嵘岁月

聆听,是为了铭记;回望,是为了前行。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怀着对英烈的致敬、对初心的追寻,本报多组记者踏访长征沿线革命旧址、历史遗迹,翻阅红色史料与亲历者手记,二万五千里征途上的关键节点、重要抉择与英雄群像,透过一件件实物、一处处遗存、一段段口述,逐渐清晰,系统铺展出红军长征波澜壮阔的奋斗征程。

信仰如炬,照亮漫漫征途

长征是艰苦的,也是顽强的。绝处逢生,凭的是什么?革命胜利,靠的是什么?继续前进,需要什么?

答案,写在赣粤边那片条件艰苦的密林里。

主力红军远征之后,项英、陈毅率留守部队在数十万敌军重兵“清剿”下坚持游击战争,一度与中央失去联络。“天将午,饥肠响如鼓。粮食封锁已三月,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陈毅的《赣南游击词》,记下了那段异常艰苦的岁月。三年浴血鏖战,红旗始终不倒。

答案,写在湖南永州道县石马神村村口那棵冬青树下。

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腹部中弹被俘,敌人用担架抬着他去请功,他趁看守不备绞断肠子壮烈牺牲,年仅29岁。这支担任全军后卫的6000余人队伍,为掩护主力渡江一步未退,最终伤亡殆尽,史称“绝命后卫师”。

答案,写在广西桂林灌阳县那口直径不过2米的酒海井里。

新圩阻击战撤防后,100多名无法转移的红军重伤员被反动武装逐批投入井中。2017年打捞出水时,经鉴定的骸骨都是15至25岁的年轻人,最矮的身高仅1.37米。

有些红军战士没能留下名字,却用生命践行了信仰的承诺。长征路上,党员干部始终冲在最前面,每仗打下来,党团员常常占到伤亡数的四分之一甚至一半,立身为旗,带领队伍向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前行。

信仰如炬,照见的是牺牲,更是绝境中向着胜利坚定前行的力量。

坚守初心,永葆为民本色

一部红军长征史,就是一部军民鱼水情深的历史。

温暖岁月的半条被子可以作证。湖南郴州汝城县沙洲村,3名红军女战士借宿徐解秀家中,临走时把仅有的一床行军被剪下一半留给徐解秀,并对她说:“今天很对不起,只给你们留下半条被子。等革命胜利了,我们再来看你。”一句朴素的承诺,连着共产党人与老百姓最真挚的情感。

那些斑驳的门板可以作证。湖南永州蓝山县新村钟水河畔,老长工李可铁捐出家中唯一门板,和乡亲们一起架起浮桥,让红军顺利渡河。于都河边,百姓拆下房梁、献出寿材搭浮桥,妇女连夜赶制20多万双草鞋,800多条船、数千名挑夫跟着队伍出发,周恩来曾感慨道:“于都人民真好,苏区人民真亲。”

红军走到哪里,就把为民的初心带到哪里。遵义城里,从瑞金一路肩挑过来的“红军票”按高于市价两成兑换,一块银元换一块二角苏区币,1元苏维埃币能买7斤盐,比市价多出来的4斤盐,换来了老百姓对这支队伍的信任。蓝山百姓把红军写在墙上的13条标语,像守护家训一样守了90多年;红军伤员留下的一个粗布布袋,被尹家珍藏了几十年。

一颗赤诚为民初心,换来的是人民群众的倾心相随。苏区时期,于都6.8万多人参加红军,兴国子弟整建制加入“兴国模范师”;多少少年在鞋里垫纸、偷偷垫高身高,就为了加入红军的队伍。

红军打胜仗,人民是靠山。这是长征胜利的力量源泉。

实事求是,拨正航向开新局

长征,是在一次次摸索、一次次会议、一次次调整中,蹚出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一盏马灯,照亮长夜。‌

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后,党中央在云石山作出战略转移的务实决策,客观上保存了红军的有生力量,成为中国革命转危为安的重要转折。血战湘江之后,红军从8.6万余人锐减到3万余人,部队向哪里去?

一幢小楼,拨正航向。‌

‌1935年1月,遵义老城子尹路96号那间27平方米的会客室里,20位领导人围坐在一起,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在中央的统治,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在最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此后,扎西会议作出回师东进、二渡赤水的部署,四渡赤水在川黔滇边界灵活穿插,彻底摆脱了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取得了战略转移的主动权。

长征的胜利,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胜利。

从被迫战略转移到主动开辟新局,一路70多次重要会议、一系列重大战略调整,我们党正是在自我革命中找到了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

薪火相传,奋进启新程

一件毛衣、一本手记、一盏马灯、一封家书、半条被子、一块门板……构成了伟大长征精神的具象载体。90载光阴荏苒,长征的一个个细节在历史长河中未有褪色而愈发鲜明。

今天,长征沿线的红色遗存已成为传承长征精神的重要阵地。遵义会议会址修缮工作基本完成,以更好面貌迎接八方来客;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依托扎西红色资源打造“红色+文旅”名片,近3年累计接待游客906万人次;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白沙场镇2025年接待游客超35万人次,红色文化与乡村旅游、地方发展深度结合;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沙洲村2025年村集体经济收入超120万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2.5万元。

新时代的长征路上,红军将士的信仰之光、信念之火、信心之歌,必将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江西日报全媒体记者 张瑞颖 唐文曦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北上寻踪

于都河水滔滔,见证了那场伟大的出发,也见证了一场漫长的守望。

当年,8.6万余中央红军从于都河畔踏上长征路,其中赣南子弟便有5万多人。万里征途浴血鏖战,队伍抵达陕北时仅剩7000余人,长征路上,平均每公里就有3名赣南子弟永远倒下。

烽火隔绝音信,岁月掩埋忠骨。亲人不知他们殒于哪场血战、埋骨在哪方青山,只留下跨越世代的漫长等候。

北上无音讯 牵挂几代人

一句“等我回来”,她守望了整整一生。

新婚仅二十日,王金长告别妻子段桂秀参加红军踏上征途,此后便杳无音讯。一纸写着“北上无音讯”的革命烈士证明书,成了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从青丝等到白发,段桂秀是赣南苏区最后一位红军烈士遗孀。2019年,已是百岁高龄的她,在于都县烈士纪念园英名墙前,踮起脚、举着竹竿轻轻触碰丈夫王金长的名字,漫长岁月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汹涌泪水。今年8月23日,段桂秀安详辞世,留下于都河畔一段永恒的红色记忆。

兴国县革命烈士陵园里,镌刻着23179个烈士名字。鲜少有人知晓,墓园里绝大多数都是衣冠冢。墓碑上,没有烈士的牺牲时间、牺牲地点,他们的烈士证上,同样标注着“北上无音讯”。

整个赣南苏区,这样的烈士陵园还有很多。青山依旧在,而当年踏上长征路的儿郎再也没能回家,成了亲人永远的牵挂。

于都籍红军战士林罗发生踏上长征路后,便音信全无。寻亲,成了林家几代人的执着追寻。烈士侄孙女林丽萍跟随长征源合唱团四处演出,每到一地,她都会寻访当地烈士英名碑,搜寻小爷爷的名字。终于,她在湘江战役英名廊找到了“林罗发生”。

一次寻亲成功,牵动着无数仍在守望的家庭。还有多少“林罗发生”,等待被找到?

群众的所思所盼,正是党媒的使命担当所在。今年3月,江西日报社发起“重走长征路 北上寻音讯”采访行动,以媒体之力,帮助更多先烈“回家”。一场沿着长征路线开展的追寻之旅,就此启程。

踏遍长征路 寻访英烈魂

“清明节,先祭红军英烈,再拜自家祖先。”在湖南郴州的深山里,一户高姓人家,将这句话作为家训。

当年红军长征途经郴州,七名负伤的瑞金籍战士,被村民高树魁收留。敌人闻风而至,一场战斗后,七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从此,高家三代人接力守墓,90余年从未间断。采访组寻访高家后人,打捞起这段尘封往事。依托本次寻访行动,今年清明,瑞金寻亲团远赴英烈长眠之地,捧回七抔泥土,安放在瑞金革命烈士纪念馆的松柏树下。

广西灌阳,湘江两岸涛声依旧。92年前,新圩阻击战在此打响。兴国模范师红三军团第六师十八团,1800多名兴国子弟奉命阻击强敌,掩护主力渡江。重兵环伺,炮火连天,绝大多数将士血染湘江。采访组往返灌阳、兴国两地,走访核验、比对史料,厘清部分兴国籍烈士的身份信息。长眠湘江畔的忠魂,终于有迹可寻。

遵义桐梓的黔北深山,75岁的村民徐元太数十年守护着江西籍红军侯忠茂的墓地。当年侯忠茂牺牲后,徐元太的祖辈联合乡亲,悄悄收殓安葬了这位红军战士。徐元太向采访组说出心底数十年的期盼:“希望找到侯忠茂的亲人,让红军安息,让亲人安心。”这份期盼被带回江西,采访组正联合相关部门全力寻亲。

四川宝兴,夹金山群峰巍峨。采访组联合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翻阅《雪山丰碑》等史料,交叉考证,确认灵关镇河口村一座无名红军墓的墓主人,是一名江西子弟。1935年秋,他随红军北上途经此地,在战斗中牺牲,当地百姓世代自发守墓。采访组的报道,让这位红军战士的故事广为流传,也让这段军民鱼水情为人知晓。

这次寻访行程逾万里,翻阅上万份烈士档案,已核实30余位英烈下落。寻访带回的,不只是一个个名字、一抔抔泥土,更是时光珍藏的军民同心。英烈精神,沿着漫漫长征路,代代赓续。

山河不曾忘 薪火传今昔

一路寻访,一路感动。数百篇图文稿件与融媒体产品接连推出,上百家主流媒体,特别是长征沿线省级主流媒体跟进转载报道。每到一处,当地相关部门主动提供线索,共同打捞尘封的红色记忆。

在遵义,红色文化研究志愿者张宗荣主动对接采访组,拿出多年收集的史料,助力寻亲。九江退休干部曹洪勇,10月9日从于都河长征渡口整装出发,负重徒步重走长征路,计划沿途寻访“北上无音讯”的江西籍英烈。

寻访路上,越来越多的力量持续汇聚:一群大学生主动加入寻访队伍,跟随采访组踏访红色旧址、整理英烈事迹,将课本里的文字化作脚下滚烫的追寻。无数网友、热心读者主动提供线索,留言转发、助力寻访。

常有人问:这次“北上寻音讯”,到底能寻访到多少烈士?到底在寻什么?

寻访的意义,不只是找到烈士、帮助忠魂“回家”,更在于通过寻访,传承和弘扬长征精神。寻回一个个名字,本质上是守住一段民族记忆。山河记得英烈,人民不曾遗忘。接过传承的接力棒,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我们,已经在路上。

这,便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

江西日报全媒体记者 李 芳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山河见证

岁月无言,山河为证。

穿越历史沧桑,回望峥嵘岁月,伟大长征精神熠熠生辉。曾经,红军战士在崇山峻岭间辗转突围、浴血奋战。而今,烽火硝烟早已散去,锦绣山河气象万千。

江西于都,中央红军长征集结出发地。该县梓山镇潭头村是红一军团长征出发后到达的第一站。走进潭头村,白墙黛瓦、绿树成荫,连片的蔬菜大棚整齐排列,好一派别致的田园风光。“‘梓山潭头,吃苦两头;晴三天,挑烂肩头;雨三天,水进灶头’,这句顺口溜讲的就是我们村从前的模样。现在不一样了,路好走了,大棚建起来了,产业也搞起来了,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谈及现在的幸福生活,曾经被贫困压得喘不过气的村民孙观发,眼里闪着光。每每有游客来村里,孙观发便主动当起义务讲解员,讲长征故事,也讲村里的发展变化。他常对前来参观的年轻人说:“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现在的幸福生活,你们要珍惜,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近年来,潭头村挖掘红色文化,开展理论宣讲,以文化聚人气、兴产业、润乡风,古老村落焕发新活力。红色旧址、农家小院、富硒田园串点成线,情景教学、农事体验等活动各具特色。2025年,潭头村旅游综合收入超2000万元,村集体经济收入增至350余万元。

贵州遵义,因遵义会议而成为伟大转折之城。1935年1月,我们党历史上一次具有伟大转折意义的重要会议在这里召开。遵义会议在最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从此,红色成为这座城市最鲜明的底色。

一直以来,遵义扎实推进红色文化资源保护利用,努力让每一处长征遗迹得到妥善留存,让每一个革命故事得以鲜活延续。数据为证:358处长征遗迹遗址遍布全市;今年1至7月,该市红色旅游A级景区接待游客超640万人次。伫立湘江之畔,两岸灯火璀璨,让人不禁感慨,如今山河无恙、烟火寻常,这正是革命先烈所愿的明天。

云南省威信县,地处乌蒙山腹地,深藏于川滇黔交界群山之中。1935年2月,中央红军北渡长江受阻,由川南转向威信集结,中共中央政治局先后在水田寨花房子、大河滩庄子上、扎西镇江西会馆召开会议,史称“扎西会议”。它是遵义会议的继续,也是遵义会议的拓展和完成。

受制于深山区位,曾经的威信县交通闭塞,发展滞后,群众生产生活条件艰苦。近年来,随着红色资源被不断盘活,街巷整洁了,道路通畅了,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了,返乡创业青年李雪就是其中一员。李雪从小听着红色故事长大,长征精神一直扎根在心中。正因如此,回到威信县创业有成后,她主动在县里的红军广场义务推广竹荪种植技术,手把手教乡亲们整地、搭棚、管护,还帮着对接销路。她说:“我想把技术带回来,让更多年轻人愿意回到扎西。”在她的带动下,不少农户试种成功,荒坡地里长出了“致富菌”。一人带头,众人跟上。在威信县,像李雪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他们有的开民宿,有的经营咖啡小店,有的办起民族服饰写真馆,把新理念、新业态带回家乡,让红色旅游有了更丰富的打开方式。人回来了,人气聚起来,日子也跟着旺起来。据统计,近3年来,威信县累计接待游客906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超73亿元。

当地人说起红军,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如同讲述自家老辈人的故事。这份亲近,眼下有了更实在的依托。红色旅游让这里变得更好,让日子有了新的奔头。

位于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太平镇的太平渡渡口,作为赤水河畔重要的一处渡口,曾见证了中央红军第二渡、第四渡赤水的传奇。年近80岁的红军后人胡敬华,将自家门前的院坝打造成“坝坝讲堂”,义务为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讲述红色历史。

与太平镇一样,该县白沙场镇也有着鲜明的红色历史印记。1935年3月,中央红军转战川南期间,白沙场成为重要的革命活动地点。白沙会议旧址至今保存完好,见证了红军在这一地区的战斗与行动。90多年过去,旧址依然保留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在见证着家乡的变化。

2025年,白沙场镇接待游客超35万人次,增长14.2%;旅游综合收入1.7亿元,增长11.7%。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地方正在发生的变化。越来越多人来到这里,走进旧址,了解红军曾经走过的路。历史遗存不再只是静静矗立的建筑,逐渐成为当地文旅发展的重要资源。

甘肃会宁,“会师之城”。1936年10月,红一、红四方面军历经艰难跋涉,冲破重重险阻,在此胜利会师。走进会宁,抚今追昔,当年红军会师的壮阔场面犹在眼前。近年来,会宁着力延长红色旅游链条,将红色旧址串珠成链、连片成景:游客可在大墩梁烈士陵园听红军战斗故事,在“红军村”体验军民生活……2025年,全县接待游客846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61.5亿元。

一路走来,红色遗迹与人间烟火相依,历史回响与发展脉动交织。长征精神从来不是陈列在展板上的文字,而是这片土地上人们日复一日的踏实日子,是年轻人回到家乡时那一句“回来了”的笃定,是老街上守摊大哥聊起红色文旅时眼里的光。

山河无言,却见证着一切——见证着先辈走过的路,也见证着后来人正在走的路。

江西日报全媒体记者 卢菲芸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薪火赓续 长路当歌

一张报纸的长征

在江西这片充满红色记忆的红土地上,从在烽火岁月中诞生的《红星》报,到在新时代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中诞生的《红星少年报》,从铅与火的战地油印,到光与电的数字传播,两颗跨越九十多年的“红星”相遇。

• 历史定位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机关报。长征途中党中央、中革军委唯一一张报纸,鼓舞和保证部队完成长征这一伟大军事奇迹的重要舆论力量。

• 发展历程与时间轴

瑞金铅印阶段 1931.12.11-1934.9

发行量最高时达1.7万余份。1933年夏,邓小平接任主编。

长征油印阶段 1934.10-1935.8

简化为油印,仅一台简易手滚油印机随军转移全程坚持编印。

停刊 1935.8

1935年8月红军主力向川陕甘进军,《红星》报正式停刊。

• 《红星》报长征专号

从1934年10月20日开始,《红星》报陆续推出长征专号。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红军每一次突围、每一场苦战、每一个转折,都有它的及时发声。《怎样解决草鞋问题》《加紧部队中的防空工作》等接地气的报道,成为战士们贴心的“战地指南”。

江西日报全媒体记者 殷勇 李芳

经历600余次战役战斗,跨越近百条江河,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粉碎上百万敌人的围追堵截……

1934年10月至1936年10月,在挑战人类生存极限的漫漫长征路上,这组由红军将士创造的数据,被一代代后来者仰望和感叹,成为一座不朽的丰碑。

在长征的相关数据里,藏着一组鲜为人知的数字——2根扁担、4只铁皮箱、2块钢板、1台油印机。这,便是长征路上党中央、中革军委唯一一张报纸的全部家当。靠着这点装备,它在枪林弹雨、饥寒交迫和长途跋涉中整整出版了28期。

迷茫之中,它指引前进的方向;生死关头‌,它吹响冲锋的号角;行军途中,它立起钢铁的纪律;战斗间隙,它记下英雄的故事。它是一位不知疲倦的“政治委员”,也是一位忠实的历史记录者,让长征中的一组组数据,变得有血有肉、可感可触。

这份报纸,就是《红星》报。

一张报纸为什么会迸发出这么大的能量,以致成为今天许多专家学者深入研究的对象?9月底,记者循着《红星》报的足迹,从其创刊地瑞金开始,一路追寻它背后的故事。

星火初燃 光映军心

红色故都瑞金,是一座处处闪耀着红星的城市。

1931年12月11日,一张以“红星”命名的报纸,在瑞金城西的沙洲坝镇白屋子诞生。

作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机关报(由红军总政治部编辑出版),《红星》报在创刊号“见面话”一稿中,开宗明义地提出办报目标:“他担负很大的任务,来加强红军里的一切政治工作(党的,战斗员群众的,地方工农的),提高红军的政治水平线,文化水平线,实现中国共产党苏区代表大会的决议,完成使红军成为铁的任务。”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它把通讯员队伍建设放在重要位置,在全军吸纳了500多名通讯员,其中既有党和军队领导同志,也有普通干部战士,骨干达100多人;它还形成了自己的发行渠道,鼓励各机关、各团体、各同志订阅和代派,尤其是通过前4期赠阅和给予红军战士半价待遇的形式吸引订阅,最高发行量达1.7万余份。

在沙洲坝镇官山村,有一幢白色的典型赣南客家民居,它就是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旧址,记者找到了当年《红星》报的编辑部。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低矮厢房,一张方桌、一把木椅、一只木箱、一面床板、几条长凳,还原了编辑部仅有的陈设。

1933年夏,出任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和《红星》报新一任主编的邓小平同志,就是在这间兼作卧室的编辑室里,一字一句地编排《红星》报。当时,编辑部人手极少,除了一个技术性帮手之外,从组稿、编辑、校对到付印,几乎都由他一人承担。

《红星》报在中革军委印刷厂印刷,地处相距白屋子近2公里的乌石垅,也就是当时的中革军委所在地。

说是印刷厂,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民房。印刷机是缴获来的旧式平台印刷机,铅字模有限。为解决这个问题,据《邓小平传》记载,邓小平同志出主意,在用大号铅字印标题遇到缺字时,就将几个小号字拼在一起用。

艰苦的条件,没有影响《红星》报在红军将士心中的分量,大家更亲切地称之为“革命战争的一只有力喇叭”“战士的良友”。

在瑞金史志研究室采访时,编研股股长钟燕林给记者展开了一套《红星》报影印版合集,让我们得以窥见从创刊到停刊前后100多期《红星》报较为完整的样貌。清晰醒目的红星报头、错落有致的版面编排、规范统一的字体字号、形象生动的漫画绘制、简洁质朴的栏头设计,再配上一处处体现编者深厚功力的手写美术体标题,体现了那个时代的报纸设计美学。

赣南师大新闻与传播学院熊国荣教授,对苏区新闻史有着多年研究。他告诉记者,《红星》报充分体现了中革军委机关报的权威性和导向性。既有“社论”等栏目对重大战略问题进行深刻阐释,也有“党的生活”“列宁室”等版块,着重反映部队的政治思想理论建设情况。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对头版头条的精心选择,其中不少是党和红军领导人撰写的重要文章,传递出对红军建设和重大战役经验教训的深刻分析和总结。

《红星》报面对的许多红军战士出身贫苦、文化水平不高。为了让内容能被他们所接受,报纸积极遵循“面向红军战士、面向基层连队”的导向。“扩大红军”“红军生活”“红军家信”“红军纪律”栏目,折射红军战士生活和工作情况;“群众工作”栏目,介绍开展群众工作的方式方法;“军事常识”“军事测验”栏目,通俗地介绍战略战术方面的知识;“卫生常识”栏目,介绍常见病、多发病和战场救护等卫生医药知识。

细看《红星》报,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严肃与活泼并存。严肃处,大胆开展舆论监督,开设“法厅”和“铁锤”栏目,对部队存在的消极落后现象,进行强有力的揭露和批评;活泼处,常设“俱乐部”“小玩意”等栏目,刊登知识问答、谜语、笑话、山歌等,让战士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也能得到片刻轻松。

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使得《红星》报不仅是指导作战的“喉舌”,更是红军战士精神文化生活的“乐园”。

当时,担任红一军团政治部宣传科科长的彭加伦同志,是《红星》报积极的投稿人。他在一封写给《红星》报编委的信中这样写道:“现在我们火线上时刻地盼望着《红星》报速来,无论在行军、驻军,总听得着我们战士热闹的读报声。”

担挑万里 “纸”引征途

《红星》报诞生于战火当中,也闪耀在硝烟弥漫之处。

1934年10月,随着中央红军踏上长征之路,恶劣的行军环境,让《红色中华》和《斗争》等中央级报刊先后停刊,只有《红星》报一路随军长征,成为绝无仅有的一份在长征途中出版发行过的中央级报纸。

记者翻阅《红星》报影印版时看到,从1934年10月20日开始,《红星》报陆续推出长征专号。受极端条件限制,长征专号由铅印改为手刻蜡版油印,虽然铅字变成手写体,油印的墨色也深浅不一,但字体刚劲有力,排版依旧工整清晰,可见编印人员在极端艰苦环境下仍保持着高度的责任心与专业素养。

长征的千难万险之中,《红星》报究竟是怎样坚持下去的?由于特殊的战斗环境,加之年代久远,现存史料非常有限。

幸运的是,得益于今年8月南昌摄影家戴廷耀先生向江西日报社捐赠的老红军影像资料,记者从报社红色语料库中找到了时任红军总政治部文书科科长、负责《红星》报刻印工作的赵发生同志的珍贵采访视频,并辗转发现了他撰写的一篇回忆文章。他写道:“白天随着部队行军,但一到驻地,顾不上人困马乏,将铁皮箱子一放便是桌子,背包一坐便是凳子。”

记者还发现,20世纪70年代末,赵发生同志在接受中国社科院金耀云同志采访时说:“每天一般要走八十里,最多走一百八十里路,人走乏了,脚也走肿了。负责编辑的同志,一边走一边还构思稿件,休息时,就赶紧动笔定稿。有一次我们正在印报,国民党的飞机来轰炸,我们险些丧命。”

显而易见的是,在长征途中办报,比在苏区更加艰难了。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红星》报不仅坚持了在苏区时的办报特色,而且进一步加强了党对红军的思想领导,成为鼓舞和保证部队完成长征这一伟大军事奇迹的重要舆论力量。

在中国共产党湖南历史展览馆,珍藏着一份《红星》报在长征途中发行的唯一号外。1934年11月7日,中央红军途经汝城时,面对物质生活的极度匮乏,《红星》报紧急出版这份号外。号外没有刊载重大战事消息,而是用通俗的语言发布了7条铁律,号召红军严守纪律、维护群众利益、妥善处理军民关系。

薄薄一纸《红星》,字字重如千钧。

长征伊始,随着队伍进入国民党统治区,《红星》报就刊发了《关于目前地方居民中的工作》的指示,要求红军每到一地要从群众利益出发,广泛宣传我党的主张和民族政策,争取群众的同情和支持。在红军进入云贵川地区后,《红星》报又及时刊出《关于瑶苗民族中工作的原则指示》,强调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主张民族平等。在凉山彝民聚居区,《红星》报推出社论《注意争取彝民的工作》,要求每个战士送一件礼物给彝民,每个连队与驻地彝民举行联欢会。

《红星》报的这些报道,进一步印证了党对红军做好群众工作的严格要求;印证了红军打胜仗,人民是靠山。

1935年1月,我党召开了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记者看到,在今天遵义会议纪念馆的不远处,也有一幢白屋子。据工作人员介绍,这里就是当年红军占领遵义时《红星》报的驻地。遵义会议结束后,《红星》报长征专号第十期刊发了《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与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传达会议重要精神。

准确传播党的声音,统一全军思想,每到长征关键时刻,《红星》报都会及时刊发重要文章。

1935年2月10日,为让广大官兵理解为什么要放弃北渡长江的计划,《红星》报长征专号第九期发表《为创造云贵川边新苏区而斗争!》的社论,阐述了红军战略方针的改变是为了“使自己处处站在主动的地位,寻求广大的机动去消灭敌人”。同年6月15日,针对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会师这一重大事件,《红星》报长征专号第二十一期在《伟大的会合》社论中指出:“我们八个月的长途行军与作战,其目的就是要争取与四方面军的会合,使两大主力能在统一的指挥之下集中力量。”

翻阅《红星》报长征专号,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红军每一次突围、每一场苦战、每一个转折,都有它的及时发声。报纸始终贴近战士、扎根一线,《怎样解决草鞋问题》《加紧部队中的防空工作》等接地气的报道,成为战士们贴心的“战地指南”。

《长征中的红星报》一书的作者、著名军史专家肖裕声少将在该书前言中讲道:《红星》报远不只是消息的布告栏。它是统一思想、凝聚意志的课堂,将战略转移的深远意义转化为指战员心中“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坚定信念。

遵义会议之后,邓小平同志调任党中央秘书长,陆定一同志接任《红星》报主编。1935年8月,红军深入茫茫草地后,由于实在无法补给纸张和油墨,《红星》报被迫停刊,但它却成为当时唯一以公开文字记录红军长征的原始资料。

薪火相传 续写新程

《红星》定格在90多年前,但关于“红星”的故事,从未结束。

10月13日,“红星照耀中国·新长征再出发”网络主题宣传活动启动仪式在于都举行。一群来自江西日报社红星少年报合唱团的孩子们,在仪式上唱响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并在仪式尾声带动全场合唱《红星歌》,让“红星闪闪放光彩”的歌声久久回荡,将启动仪式推向高潮。

“闪闪红星照征程,少年笃行向未来!”9月30日,第十三个烈士纪念日,在瑞金市井冈山小学,这里也以“闪闪红星照征程——《红星》报的红色故事”为主题,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班队会。听完大队辅导员李洁老师讲述《红星》报的故事,孩子们深受触动,齐声念出这句响亮的口号,来表达自己的心声。

班队会上,孩子们还惊喜地收到了一份由江西日报社赠送的《红星少年报》。借助这张名字同样取自“红星”,却印制精美的新时代报纸,李洁老师深情地对孩子们说:“我们手中的这张《红星少年报》,传承的就是《红星》报的红色火种。当年,先辈靠着《红星》报传播革命理想;现在,我们用《红星少年报》诉说少年志向。一份旧报,一份新报,传递着永不褪色的红色精神。”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在江西这片充满红色记忆的红土地上,从在烽火岁月中诞生的《红星》报,到在新时代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中诞生的《红星少年报》,从铅与火的战地油印,到光与电的数字传播,两颗跨越90多年的“红星”相遇,再次说明:不管时代如何变迁,环境如何变化,“红星”二字承载着的跨越时空的长征精神,始终在血脉中奔涌。

钟燕林向我们讲述了这样一段往事:上世纪50年代,瑞金在开展征集革命文物时,意外获得一份《红星》报。经考证,这是1933年9月3日出版的《红星》报第五期,现由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珍藏。红军离开中央苏区后,国民党反动派大肆搜缴红色报刊,老百姓就把报纸用油布包好,藏在墙缝、瓦罐里,秘密保存了几十年。今天,这份珍贵的老报纸既为研究《红星》报提供了重要的第一手史料,也见证了苏区群众守护革命火种的赤诚与担当。

如今,就像长征中的《红星》报即使在条件匮乏到极点、环境险恶到极点、战斗激烈到极点的情况下,也要想方设法记录长征、宣传长征一样;就像当年的苏区群众,即使面对穷凶极恶的白色恐怖,也要千方百计保护好《红星》报一样,许许多多普通的江西人也正在通过自己的长征路,不断讲述好长征故事、传承和弘扬好长征精神。

南昌的摄影家戴廷耀,20多年来自发跑遍全国20多个省(区、市),行程数万公里,抢救性采访了340余位江西籍老红军,留下近百万字采访笔记、万余张底片和300多GB的视频数据,为时代留存下一批失去便不可再生、无法复刻的长征记忆。

九江的退休干部黄振贵,历时343天,全程徒步重走长征路。其间,写下18本、64万余字的日记,记录自己听到的长征故事,以及长征沿线的发展变化。回到家乡后,他又义务宣讲长征精神,计划到明年建军100周年时,讲满100场。

也是在瑞金市井冈山小学,年仅11岁的曾可欣同学,每逢周末和课余,便穿上马甲站在沙洲坝的红井旁,为游客讲述“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故事,累计志愿服务超200小时,接待游客千余人次。精彩的讲述,让大家纷纷赞叹:“把红井故事讲活了!”

…………

和君职业学院校长赖章盛,是《红星》报最后一任主编陆定一同志的外孙。近年来,依托家族革命史料,他不断走进大中小学开展红色讲座、主题座谈,累计宣讲超百场,《外公陆定一长征途中主编〈红星〉报》就是其中重要的一课。采访中,赖章盛告诉记者:“所有的讲述,只为一个初心:让长征精神活在当代青年心中,指引他们踏实走好属于自己的长征路。”

星辰永恒,薪火相传。《红星》报虽成历史,但“红星”点亮的那束光,依然闪耀在每一段新的长征路上。

■总策划 张锋

■策划 张晶 刘小荣

■执行策划 殷勇

■责任编辑 龚莉芹 张晨 舒艳秋 兰春玉

■美术编辑 刘济海

来源:江西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