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国宝的日日夜夜

总策划:毛宁 | 监制:徐茜茜 | 主编摄影:史玉琨 | 实习生:夏一寒 | 校审:李波 | 美编:董文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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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市新建区大塘坪乡观西村,是鄱阳湖畔的一个小村庄。村庄东南方向的一个大土丘,当地人称之为墎墩山。以前,它不被外人所知,但如今已成全国的关注点,因为这里是海昏侯墓的所在地。

2011年3月24日,当地几名村民在墩墩山上发现一个类似盗墓的洞。随后,沉睡了2000余年的海昏侯墓重见天日。2011年底,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开始在发掘现场设置警务室。2016年3月29号,江西省公安厅批复了成立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的文件,从此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便成了江西最年轻的派出所之一。

“我干了20多年的警察,第一次承受如此之大的压力。”陈仓健,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的第一任负责人说:“之前干民警都是处理一些基层事物,现在看护的都是国宝级的文物,这种压力的转变让我这个老民警都要花点时间来适应。”

派出所现在总共编制七个人,今年七月,在南昌新建区政府大力的帮助下,派出所临时办公板房搭建完成,暂时解决了民警们的办公和住宿的问题。板房虽然简陋,但比起之前只有一间的八人上下铺要好多了。

在我们管辖的七平方公里之内,除了海昏候墓,还有有大量的古墓群,都是2000多年前西汉时期的,文物都是价值连城。任何一个墓出了差错,我们睡都睡不着。现在我们四个民警带着几十名保安人员,每天都要24小时不定期的对辖区进行巡查和监视。”陈仓健告诉凤见摄影师。

而与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一墙之隔的就是海昏侯遗址考古发掘的文物库房和实验室。随着海昏侯遗址考古发掘工作的结束,这里成为了安保工作的重中之中。

“说起来,我和刘贺还有些小渊源,我自己的老家就在昌邑,所以和这个昌邑王还算有缘分。”周天璐,这位89年出身的小伙子已是派出所里的“老司机”了,他在去年海昏候挖掘工作最关键的时刻调到了如今的岗位。

“听老人家说很早的时候,就在附近发现了古墓,但一直都没亲眼见过。去年开棺时,各大电视台都来进行直播,这地方多少年都没来过这么多人,也给我们的安保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现在,随着考古挖掘工作的结束,文物库房及实验室的安保就成为了周天璐主要负责的工作。派出所养的警犬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个进出库房的陌生人。

“整个区域由100多个摄像头进行全方位覆盖监控,上次因为大风把门刮开了一条缝,我们封闭现场,所有人员都不能进出,全都要进行检查。同时,出动了外围巡逻排查周围可疑车辆,特别是外地车牌,货车、面包车,但凡有泥土痕迹的都要查。我们安保工作前面做得再好,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使后面功亏一篑。”周天璐告诉凤见摄影师。

当我们提出想拍摄周天璐工作的主监控室时,小周立即拉上窗帘委婉地拒绝了我们:“这个监控室是核心的核心,(直接监控)包括刘贺的棺椁等国宝级文物,我们都只能从监控上看,从来没有进去过。”而这也为库房中的文物增添了许多的神秘感。

“这个墩墩山之前都是埋附近村庄的早逝者,所以附近村民都对它有一丝敬畏。”90后陈龙,在今年4月28来才调到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也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警官。他负责的就是海昏侯遗址公园所在地——墩墩山上的安保工作。

“在调到这里工作之前,我就听说了墩墩山。由于要抢救性发掘,一些坟地要迁移,有时候还会看到白骨。”陈龙说,虽然墩墩山上对刘贺墓的考古工作已经结束,但在附近还有刘贺夫人墓等没有发掘,所以每天都要不定时地对整个墩墩山进行巡查。

去年,警方就在发掘区域相继完成了物理隔离、红外报警、视频监控、灯光和巡更系统的建设。铁栅栏、铁丝网将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监控探头密密麻麻。陈龙每天都要对这些设施进行一次次的检查。

“我之前都是在基层派出所工作,和现在的工作有很大的差异,压力也大了许多。由于海昏侯墓地处鄱阳湖畔的郊野,气温比城区要低5摄氏度左右,所以到了冬天的时候,条件比想象中还要艰苦。但咱们江西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国宝级的考古发现,能守护它我也很荣幸啊。”陈龙一边巡逻,一边告诉凤见摄影师。

如果说看护好墩墩山和文物库房两个重点是防御性的安保。那在七平方公里辖区里进行巡逻则是对盗墓份子的主动出击。在整个海昏候墓葬区和紫金城遗址范围里,除了初代海昏候刘贺之外,还有二、三代海昏候的墓没有被发掘。所以如何在茫茫的大山深处打击盗墓份子是他们更重要的任务。

最初巡逻的时候,山上连路都没有,负责巡逻工作的陈仓健带着民警从山下爬进爬出。附近山林的生态比较好,不仅蚊虫多,而且有银环蛇、野猪等动物出没。

在今年十月,陈仓健带着队伍在附近一个叫祠堂岗的山上巡逻,发现了一个盗洞,在盗洞的西北角就有一座古墓,附近的草丛里还发现了两组盗墓工具。根据现场痕迹推测,这些工具至少放了半个月以上。民警们随即在附近蹲守了两三次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陈仓健说,自从刘贺墓里的珍贵文物一件件的出土,全世界的盗墓份子和文物贩子都盯着我们这方圆七平方公里的地方。所以为了保证对盗墓份子的震慑,巡逻队必须要24小时不定时的巡逻,让盗墓份子捉摸不透巡逻间隙。由于巡逻比较密集,盗墓份子会潜伏在树林里,所以每次巡逻都要对每个可疑地方进行地毯式的巡查。

转眼间,太阳已经落山,寒冷的冬夜来了,当普通人准备钻进温暖的被窝时,海昏侯遗址公园派出所的民警们又带着手电钻进大山深处,踏上了巡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