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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的抗战岁月:日军绝非宁“玉碎”而不降


来源:人民网

原标题:父辈的抗战岁月(铭记·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 父亲的抗战始于1937年9月2日。此前,父亲随红六军团从江西永新突围西征,经历了难以描述的苦难,终于汇入三大主力红军

1939年初夏,日军第109师团和独立混成第3旅团各一部约5000余人,分多路进攻晋西北五台山地区,企图合围八路军晋西北军区和第359旅。5月9日,晋察冀军区先以一部兵力钳制日军,第359旅则隐蔽待机。日军约800余人扑空后,在回撤路上被第359旅包围。一番激战后,日军余部趁夜暗突围。逃至“上下细腰涧”一带时,又遭遇第359旅第717、718团的南北夹击。战至15日拂晓,进犯日军大部被歼,从而粉碎了其合围八路军的企图。

战后清点,共歼灭日军1000余人,俘虏11人,缴获山炮和92步兵炮5门、轻重机枪22挺、掷弹筒3个、步枪800多支,战马200余匹以及部分通讯器材和大批炮弹。“上下细腰涧”恶战被记入军史、抗战史。更有开国上将王震(时任第359旅旅长)、开国中将刘转连(时任第717团团长)以及原广州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长张东辰(时任第717团3营9连通讯员)和我父亲等多名亲历者的回忆为证。据称,王震看见战士们将缴获的火炮绑上骡架时,兴奋地说:“狗日的给咱359旅装备了第一个炮兵营!”

在数十次对日作战中,父亲缴获的战利品渐多,其中有四顶日本军呢帽一直留存到新中国成立之后。帽子上缝制着厚实的呢子面,白色衬里标注着军阶(一个大佐、一个中佐、两个少佐),只是那些四个字一组的日本名字着实让小时候的我们难以记住。之后的岁月里,因家事颠沛,四顶军呢帽中的三顶先后遗失。1999年,父亲将剩下的那顶军呢帽,还有弹夹、弹壳和一块军用降落伞残片等,一同捐赠给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1944年6月9日,盟军在法国诺曼底登陆、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第三天,中外记者参观团一行21人抵达延安访问。其成员分别来自赫赫有名的美联社、合众社、路透社、塔斯社,以及《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纽约时报》等报刊,随行的还有国统区记者及国民党官员。6月22日,叶剑英在王家坪礼堂向他们做了长篇报告。该报告后以《中共抗战一般情况的介绍》为题,收入《叶剑英选集》。

在早已泛黄的《叶剑英选集》第七十四页至九十九页里,记载着八路军、新四军的战绩统计,并附有各种图表。这是一篇被当时中外媒体誉为“毫不强加于人”的一流报告,是一段全面介绍中共抗战情形的慷慨陈词,更是一部磊落大气、不卑不亢的白皮书,读来印象深如刀刻。

比如:截至1944年,八路军、新四军有474476人,进行大小战斗91594次,毙伤日伪军832815名,俘获日伪军183135名,日伪军投诚反正者73822名。缴获长短枪222995支,轻重机枪3500挺,各种炮589门。八路军、新四军伤亡402567名,其中阵亡团级以上干部555名。敌我伤亡比例为2.1:1。

比如:八路军、新四军俘获日本军人超过3522名(包括天皇表弟赤本大佐)。被俘日军大部分被送回日军,起瓦解作用;另有42人由延安送去西安,交由国民政府抗日最高统帅部处置;28人送往八路军根据地大后方(不含新四军送往大后方的人数)。

这篇珍贵的资料使我恍然大悟。原来八路军俘获过如此之多的日军,而日军也绝非某些影视剧描写的那样宁“玉碎”而不降。在浩如烟海的亲历者回忆中,在文史哲经研究成果里,有无可辩驳的史实和数字记载。共产党领导抗日,为中华民族赢得尊严,自当扬烈流芳。为什么今天却有那么一些人,亵渎烈士,恶搞历史,而对这些实打实的数据资料视而不见?为什么有人不愿面对真相,而宁愿听信谣言?这究竟是冷血的底色,是思维的荒谬,还是精神的堕落?

2015年6月,我们一行去南京参观日军大屠杀纪念馆,顺访了民国史专家、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副馆长马振犊。他告诉我们,“七七事变”后,中国曾出现大量汉奸和伪军,最高峰时人数达220万!他们配合日军“扫荡”,守备据点,“清乡”、补缺。由于国民党极少打击伪军,所以,抗击伪军的任务几乎全都压在共产党身上。

这又一次让我浮想联翩。

1942年,抗战最为艰难的年份之一。父亲随部队到达山东沂蒙地区。这里是八路军鲁中军区所在地。周边的汉奸多如牛毛,伪军气焰嚣张,他们狼狈为奸、横行乡里。为了给老百姓出气,八路军同他们正面交锋数十次,仗仗都打得十分激烈。1944年冬,我父亲担任鲁中军区第4军分区第12团参谋长。在一次激战中,营里的战士们浴血冲锋,很快突破了伪军的正面防御。正待向纵深发展时,营长却不幸中弹牺牲。由于伪军的狂傲与顽固死守,冲入突破口的八路军被反击出来,一排排倒下,后续部队失去指挥未能跟进,眼看攻势渐颓。紧要关头,我父亲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营部司号员手里的军号,吹起令人心雄胆壮的连续冲锋号。他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很快将战士们重新组织起来,从原突破口一鼓作气又打了进去,终于歼灭了这股凶残的伪军。

我敬畏历史的巍峨,因为它常以惊人的相似来叩问今天。在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凡夫可以成为英雄,高官或许会背弃祖国。不信且看二战时期德军入侵下的法国,其政坛、民间急遽发生的两极分化,留给我们多少启示!

战与降,人生抉择的岔路口,国运兴衰的分水岭。倘若明天硝烟重起,中华民族会不会在耻辱柱上再次刻上汉奸的名字、伪军的番号?

……

2015年7月,北京,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那顶日本军呢帽与数千件实物展品一起,向人们诉说着那段悲壮而高亢的历史。

我在展柜的铭文前默然良久。我在想,这顶军呢帽的主人是否已知罪、认罪、谢罪?他的后代是否重建了智者的清醒,成为坚持和平的力量?抑或跟着日本国内那不甘心的一小撮,还在继续着不自量力的鼓噪?

以物为证,以史为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清平世界,似乎还未到来,关键时刻总会有人昏头,历朝历代概莫能外。然而,历史的车轮却不会因此而倒转。

让我们且听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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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谌晨]

标签:抗战岁月 日军 八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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