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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溪大坊:古村遇上现代装置艺术(图)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

每一个古村落都有着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行走其间,一幢幢写满岁月痕迹的建筑、一条条饱经沧桑的巷道,都承载了厚重而氤氲的往事,让人平添一份出自心深处的感动。

温凡 文/图

对于古村,总有些执念。

每一个古村落都有着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行走其间,一幢幢写满岁月痕迹的建筑、一条条饱经沧桑的巷道,都承载了厚重而氤氲的往事,让人平添一份出自心深处的感动。

金溪,被誉为“一座没有围墙的古村落博物馆”,境内古村遍布,古建筑密集。随意选一座村落进入,都能体验一段历史沉淀的过往。然而,有这样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小村庄,偏居一隅、无声无息,却在历经多年静谧之后,以另一种姿势舒展活化,不经意地颠覆着传统古村的惯性定义。

它叫大坊。

“还家一笑即芳辰,好与名山作主人。邂逅五湖乘兴往,相邀锦秀谷中春。”这诗句出自《送黄吉甫归金溪》,是北宋名相王安石送给表弟黄庆基的一段临别赠言。

黄庆基,字吉甫,金溪县浒湾镇黄坊村的开基祖。曾在任职监察御史期间,以专权之罪对苏辙等人提起弹劾。黄庆基与王安石情深谊长,两人时常互相赠诗,在王安石的诗集中,至今还能找到《梦黄吉甫》《我所思寄黄吉甫》《送黄吉甫入京题清凉寺壁》等多首诗。

金溪是王安石外祖父吴玫的家乡,从诸多作品中不难看出王安石对这里的喜欢。在他的名作《伤仲永》中,开篇便是“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这当然不是偶然。不仅和表兄弟们交往甚深,他在金溪当地和周边县域也结交了一些志趣相投的好友。

李山甫就是其中之一。

李山甫,字明叟,北宋建昌军南城县龙溪保人(今资溪县高阜镇港口村),曾追随江西同乡、被称为北宋最厉害掌军书生的名将王韶。王韶与西夏交战时,攻城略地2000余里,招降叛军30万人,成就了北宋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开疆拓土功绩,史书称之为“熙河开边”。李山甫则在与吐蕃交战过程中,率四百之众与四万之敌对峙,以少胜多成功坚守香子城(今甘肃省和政县),一战成名。后被王韶推荐给朝廷,官至枢密副使。他积极参加王安石倡导的变法运动,两人交情深厚,王安石曾赴其家探访,留有《过长山访山甫不遇》诗一首。

南宋宝祐年间,李山甫的一支后裔迁往金溪繁衍生息,延续至今。千百年来,金溪县治所在地名称从上幕镇、上幕场、金溪场,数次更名后,最终定名“秀谷镇”。

“秀谷”之名的由来,正是源于王安石笔下的“相邀锦秀谷中春”诗句。

“坊”是一个很有人情味道和历史意境的文字。在汉语中,坊是街市里巷的通称,古代把一个城邑划分为若干区,通称为坊。它还有许多含义,譬如小手工业者的工作场所,洋溢着个性创意的场景。

金溪以坊命名的村庄很多,有的并不简单,包括黄吉甫兄弟开基的黄坊、一代大儒陆九渊的故里陆坊、汤显祖忘年之交高应芳的故里高坊,等等。相比之下,大坊着实显得有些平淡。

大坊古村位于金溪县秀谷镇北部,金东公路东侧,村落坐西朝东,属平地村落。数百年间,这里并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据族谱记载,较有成就的人物包括清乾隆年间被授予儒林郎州司马的李位清、清嘉庆年间由太学生敕授修职郎的李学容、以邑庠生捐授布政司理问的李绳宗等人,这些信息都能在村里遗存的古建筑门楣上得到体现。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伴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大多数古村落一样,村民渐渐搬离古屋,曾经繁华的村落,逐渐成了空村,田地荒芜,人走巷空。

李山甫将军不曾想到的是,他的后裔在秀谷地界建村900余年后,竟然会迎来一场跨越国界的艺术对话:来自西欧国家荷兰的艺术家们驻村创作5个月,一座快被时光遗忘的村落逐渐复苏,向春而生。

当东方农耕时代的遗存遇见西方前卫现代的装置艺术,会碰撞出怎样的一段惊艳?

初夏五月,草木葳蕤。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走进大坊古村,倾听光阴故事,感悟破茧成蝶的瞬间。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能在大坊古村中发现明清时期的街巷格局,抚摸这些岁月留下的印记,粗粝冰凉。

进了村,一眼就能看见无字门楼两侧摆放着的一对奶牛造型,主色调为中国红和荷兰橙,据称其创作灵感来自大坊水牛和荷兰奶牛。如今放置在极具中国传统古建筑的灰瓦青墙之间,其意蒙蒙,其情浓浓。从门楼进去,沿着一条历经风雨却依旧保存完好的石板路前行,迂回曲折间,仿佛能够听见两旁青砖古屋默默讲述的流逝过往,狭小的巷道没有丝毫的逼仄感,阳光斜斜地洒在墙壁上,已历千百年。

留置其间的,还有废弃纸板塑就的抽象造型、铝合金焊接的飞机模型、荷兰风车嫁接的中国瓷器大花瓶……一个个极具异域艺术气息的创意作品,就那么随意地置放于一幢幢古建筑之间,别致而不突兀,风情而不违和。

古老与现代,斑驳与绚烂,就这样顺着青石板的小巷无尽延伸。

路过一座镶嵌在古宅院落内的咖啡吧,全现代化的玻璃外罩、陶瓦材料堆砌的蜂巢状顶,让人不由得想停驻歇脚,沏一盏咖啡,品一曲轻柔动感的爵士音乐,一抹连接东西半球的乡村时光缓缓绽开。

乍抬头,能看见一座动感十足的建筑从村中盘旋而上,相互交错却又条理分明,在周边古建筑映衬之下,轻灵飘逸中传递稳固平衡的观感。它有一个很诗意的称谓:徘徊塔,是荷兰设计师和艺术家在大坊的代表作,灵感源自李白“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拾级登上塔顶,有风拂过,塔身轻轻摇曳。眺望周边景致,一方半亩池塘,清澈如镜、方正有度,倒映出长天无垠、云影悠悠,分明是朱熹《观书有感》中“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意境更贴切些,仿若诗中场景的现实重塑。

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幢颇为抢眼的残缺古宅,隐于古村建筑群落和异域风情建筑交错之间,外墙和内部隔墙的墙面矗立着,房顶早已不知去向,每扇墙的顶端都被肆意滋长的绿植浓浓覆盖,似乎是故意留给时空隧道的通道,一旦进入就穿越到另一个时间和空间里去了。

这条通道,实现的是一场沉寂古村与世界装置艺术的隔空对话。通道的另一端,有英国伦敦设计节,有美国旧金山的卡帕街,有世界各地装置艺术家心灵共通的创意家园。此时此刻的大坊,俨然成了一方装置艺术的绝佳“隐地”。

若是顺着这条通道溯时光河流前行,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古村活化之后,那份对话世界的胸怀,沿袭着一代名相王安石的智慧和勇气,沿袭着先祖李山甫的豪情壮志。

初夏时分,遇见大坊。

时光不居,岁月静好。

[责任编辑:万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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