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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边无际中适可而止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

武歆对于正处创作旺盛期的陆春祥来说,集结作品出版似乎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难的是每部新作他都能呈现一种新意,无论是在叙事策略还是在时代思考上,陆春祥的作品总能持续不断地带给读者惊喜。最近推出的新作《而已》

《而已》 陆春祥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18年7月

武歆

对于正处创作旺盛期的陆春祥来说,集结作品出版似乎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难的是每部新作他都能呈现一种新意,无论是在叙事策略还是在时代思考上,陆春祥的作品总能持续不断地带给读者惊喜。最近推出的新作《而已》便是一部颇有新意的杂文随笔之作。

《而已》一书的原名叫《柏拉图的斧子》,为什么要舍弃那个更加玄奥、刺激的“洋书名”?作者是这样解释的,他写作杂文随笔集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呈现杂文随笔的真实要义,因为无论怎样,杂文随笔的宗旨就是应该关注现实、关注日常,在细微之处生发人生哲理。按照这样的理解,《而已》这个书名——按照词典解释,是罢了、如此之意,用在陈述的句末——与书中文章的叙述特点倒是极为贴切。

陆春祥杂文随笔的最大特点,就是把许多日常生活小事加以阐述、联想,然后强劲地挖掘其精神内涵,而且始终关照当下的现实。但他的阐述不是没来由的,而是来自他每年数十万字甚至近百万字的“阅读笔记”;在前人的观点上他继续阐释自己的观点,但绝不生搬硬造,而是巧妙地与当下现实紧密相连,文字虽短,却总是让人掩卷而思。

《而已》共五辑,分别为“杂草的故事”、“努力地吃出毛病”“显贵转了四个弯”“小学五年级”以及“在饥渴中奔跑”。共近70篇的精妙之文依旧保持着以往“说事、议人、写己”的固有特点,但又有更加新鲜特点注入,那就是先前已经提到的叙事特点——在无边无际的联想中,总是适可而止并且加以凝练总结、回味无穷。

是的,陆春祥的杂文随笔写作异常广阔,犹如大海航行,几乎看不到海岸线的边际,总是一个波浪过去又一个波浪打过来,连绵不绝得不知道他的“联想”何时终止;但又绝非永远联想下去,他总是在特别恰当的时候,悄然之中戛然而止,而所有的思想总结、精神归纳,已经跃然纸上,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赘述了,就像“而已”那样,于怅然之中呼出一句“不过这样罢了”。

例如第一辑中的第一篇《杂草的故事》,作者先是引用英国博物学家梅比的“杂草的故事”,草就是草,但梅比对于那些“知名的草”却有一种莫名的崇拜;随后笔锋一转,又转到古罗马的哲学家阿普列尤斯,讲起了“艾草”,悬挂于门上而使宅第不被人为破坏的“功能”;紧接着又引到狗的身上……最后又说起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人,之所以“陌生”,则是因为我们不认识他们。

文章结束了,但是任何阅读者都会在“莫名其妙”中,情不自禁地重新回溯而去,肯定会认真的思考:我们对那些不认识的草呢?已经认识的艾草“功能”如此重要,那么我们还有多少不认识的“重要的草”呢?草又代表什么?“草、狗、人”之间又有怎样的隐秘联系?作者为什么会把这三件事物放在一起?作者想要阐述什么?

生活中总是笑呵呵的陆春祥,在杂文随笔的写作中,心中却始终埋伏着一个“诡异的视角”和一把“森冷的弓箭”,读者只要找到这个视角并且跟随弓箭穿透过去,你就会看到、思索到一个沉重而又复杂的大千世界——沉甸甸的带着撕裂之后的血丝。

陆春祥没有走“匕首投枪解剖刀”的杂文随笔路线,但他同样理智地书写“残酷和无情”,书写“无知与蒙昧”,书写“深刻与坚韧”。所以他才有了那样的铮铮宣言——“文章的血性,可以通过巧妙的方式来表达它的张力”。

《而已》给“而已”,注入了新的解读。

[责任编辑:刘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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