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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气满乾坤》:中国诗书画的高风峻节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

只留清气满乾坤,是中华美学精神的重要内涵,也是我们民族的重要文化基因,在今天新时代的文明建设中,它是值得我们去分享的文化遗产,在铸造我们民族更清洁、更有力量感的新文化方面,有重要价值。近日,江西美术出版社组织编写的《清气满乾坤——中国诗书画的高风峻节》正式出版发行,该书辑录从中国古代到近现代诗歌、绘画、书法中体现中华民族崇高精神追求和自觉担当的作品编辑成册,以彰显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传承和新时代的精神气度。

只留清气满乾坤,是中华美学精神的重要内涵,也是我们民族的重要文化基因,在今天新时代的文明建设中,它是值得我们去分享的文化遗产,在铸造我们民族更清洁、更有力量感的新文化方面,有重要价值。近日,江西美术出版社组织编写的《清气满乾坤——中国诗书画的高风峻节》正式出版发行,该书辑录从中国古代到近现代诗歌、绘画、书法中体现中华民族崇高精神追求和自觉担当的作品编辑成册,以彰显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传承和新时代的精神气度。

——编者《清气满乾坤》

朱良志 主编

江西美术出版社

中国哲学是一种“成人之学”,重品是其重要特征,心灵境界的培植比知识的获得更重要。它强调“和顺积中,英华发外”“德成于上、艺成于下”“有德者必有言”。牟宗三先生曾指出,中国古代很多哲学家堪称为人典范,这与西方哲学家有很大区别,西方哲学与哲学家的为人境界往往是分离的,而在中国二者结合紧密,哲学是人心灵境界的宣示。强调言志抒情的文学艺术则更是如此。中国艺术从总体上看,是重品的艺术,如在绘画中,梅兰竹菊深受人们喜爱,几乎成为永恒的画题,这倒不是因为它们比别的花卉美,而是因为它们是人格的象征。在中国文学艺术中,心灵境界的培植具有很高的位置,培养朗然明彻的世风,比形式技巧的玩弄要重要得多。

在中国,艺术不是独立于人精神之外的技术性操作,是人的心灵境界的体现,人的品格是艺术成功的关键。古人有所谓“节义傲青云,文章高白雪,若不以德性陶熔之,终为血气之私,技能之末”的话,重品其实就是重生命世界中的“神”,以“神”净化提升血气之私、技能之末。

这一重品的艺术,推重一种光明正大之气。如清王昱所说:“学画者先贵立品。立品之人,笔墨外自有一种正大光明之概;否则,画虽可观,却有一种不正之气,隐跃毫端。文如其人,画亦有然。”正因为这一点,中国艺术界盛行因人品艺的风气,高德之人的作品必获好评,而修养不好的人即使所作水平不低,也难获好评。

正是在这一理论背景影响下,“清”,成了传统中国文学艺术追求的境界。乾坤间唯有清气可尊,而人唯有葆有清气为最贵。江山莫装点,水墨写清新,成为艺术家的首要功课。元王冕的梅以清而享誉于世。他有题梅花诗云:“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一句“只留清气满乾坤”,至今仍在鼓舞着人们。这首诗题在今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一幅墨梅立轴上,画梅花一枝,也清气浮动,凛凛然有不容干犯之势。

要留清气在人间,几乎成为中国传统文学艺术的最高蕲向。元王蒙《岩居高士图》,上有跋云:“琴声相继读书声,坐觉乾坤气独清。一曲高山流水远,千编深雪小窗明。”这“坐觉乾坤气独清”的境界,正是中国艺术家所要追求的。

清与浊相对。文以气为主,气有清浊,人之生得其气之清者必清,而浊者莫干焉。得其气之浊者则所好必浊,而清者莫混焉。元李衎的墨竹获清真之誉,心中饱冰雪,笔下流清韵。如他的《秋清野思图》,立意在清,论者评云:“秋风环珮玉珊瑚,出谷筼筜野思闲。惆怅谪仙归去后,空留清影在人间。”南宋末年赵子固善水仙,水仙似绰约仙子,表现“冰肌玉骨照清波”的境界。钱选有感于“乾坤清气流不尽”,故作画唯在集清延洁,妙悟天人。都在追求这清的气息。

一阴一阳之谓道,由于受到《周易》哲学的影响,清气又与刚健有为相连,是为清刚之气。天地以刚健生物,人也要树立至大至刚之格,方能德配于天。清气化为一种磊落之气,刚健之气,光明正大之气。清净高逸的情怀往往在磨砺中得就。中国绘画的冰痕雪影中,每每可见一种力量感,那种乾坤浑浊而独守清流的抱负,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志。这里没有造作忸怩的闲情逸致,彰显出一种昂然生命的坚韧力量。

乾坤中清气浮荡,而艺苑亦是清气氤氲之所。传统文学艺术在很早就提倡一种“唯美”的精神,丹青难写是精神,这“唯美”不是唯形式之美,而是精神的功课。屈原是这种“唯美”精神的开创者。

屈原说:“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内美”是他毕生的追求,他的诗满溢着这种洁净情怀。《离骚》云:“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诗人是一位以香为生命滋养的人,他“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用生命护持洁净的精神。在《九歌·湘夫人》中,诗人发挥想象,装点一个芬芳世界,迎接他的新娘。这芳香的世界就是他的理想。香是他的天国,他的乐土,他的众香界。

在中国,楚辞几乎成为美的化身。这是中国美学发展史上的重要现象。在美与丑的拔河中,在净染、污染两种力量的较量中,楚辞强化了中国文化中美和净的力量。楚辞对后代中国艺术的影响,首先是一种精神气质的影响。从美学上看,它不是启发后人喜欢香草美人,而是珍摄自己的精神。也就是宗白华先生所说的中国文化的“美丽精神”。楚辞的精神,化为中国艺术的芳菲世界,楚辞的香草美人传统,对中国艺术的发展也产生潜在影响。如花鸟画作为独立画科在中唐以后,两宋时已然形成与人物、山水鼎立而三的独立画科。从花鸟画发展的整体情况看,大致可以分成两类,一是写实型的,如五代时黄家富贵之作,徽宗朝的写实花鸟等;一是寄托型的,就是通过花鸟寄托精神。在后一点上,楚辞的影响至为明显。

苏轼诗云:“丹青写真色,欲补离骚传”,可以说是中国艺术的一种传统,中国艺术家的花鸟情思,和追求高洁的情怀密不可分。如清扬州八怪多以花鸟称世,金农、郑板桥、李方膺、李鱓等都是画兰画梅的高手。楚辞的内美精神成为他们的共同追求。李方膺《兰友》诗云:“平生交友数兰亲,潦倒风尘情更真。作客廿年寻旧梦,往来多在楚江滨。”李鱓《清影》:“清影相看墨数痕,是谁能返屈骚魂。此生若在山中住,勾引兰花长到门。”他们是以骚人风韵来作画,画的是心中的内美,自己的清净精神。他们的精神永远徘徊在楚江之滨。

中国文学艺术的清气氤氲,更促进文艺的创造者去铸造高洁的精神世界。早在《诗经》时代,中国人就推崇高洁人品的无尚价值。《卫风·淇奥》这首诗以翠竹作为象征物,比喻君子方正清雅的人品。此诗大意是:看那淇水深深的岸边,长满了翠绿茂盛的竹林,这是大自然精心装扮的。而那斐然君子也像大自然一样,珍爱自己的操守,谨慎为人,雕琢自己的人格。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高尚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意思是,君子要像对待骨角玉石一样,先开料,再磨磋,然后细细地打制而磨光,子贡认为,这说的是君子的修养。孔子赞扬子贡可以举一反三,是对《诗经》精到的领会。

倪云林在明清以来的艺术家中,堪称为一人格典范。明初吴门学者吴宽说“迂翁胸中有清癖”(云林号迂翁),云林外在仪范如清风朗月,胸中贮积着清气洁韵,他的诗、书、画,透出的是他性灵中的气息,他画中空亭秀木、幽涧寒松,是他精神世界的表征。他说:“清诗多为雪精神”,主宰其艺术和为人的,正是这雪精神。每将竹影抚秋月,更爱岩石写白云,这就是云林。

只留清气满乾坤,是中华美学精神的重要内涵,也是我们民族的重要文化基因,在今天新时代的文明建设中,它是值得我们去分享的文化遗产,在铸造我们民族更清洁、更有力量感的新文化方面,有重要价值。正因此,江西美术出版社组织力量编写了这本《清气满乾坤——中国诗书画的高风峻节》。辑录从中国古代到近现代诗歌、绘画、书法中体现中华民族崇高精神追求和自觉担当的作品编辑成册,以彰显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传承和新时代的精神气度。

朱良志

 

[责任编辑: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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