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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去哪儿:本周这两位书记为啥压力山大

篁岭的春天富有诗意 露珠里的村庄色彩斑斓


来源:人民日报

很难说得清楚,是一声声的牛哞,还是一阵阵的鸟语催醒了篁岭的春天。田地上有了泛春的迹象,有几丘梯田自然而然蓄起了水,清清浅浅的一匹,长条的,椭圆的,像一面面山地上的镜子,映着蓝天白云,而一畦畦一丘丘层层叠叠铺展的,是嫩绿嫩绿的油菜。

很难说得清楚,是一声声的牛哞,还是一阵阵的鸟语催醒了篁岭的春天。田地上有了泛春的迹象,有几丘梯田自然而然蓄起了水,清清浅浅的一匹,长条的,椭圆的,像一面面山地上的镜子,映着蓝天白云,而一畦畦一丘丘层层叠叠铺展的,是嫩绿嫩绿的油菜。

其实,比篁岭的春天来得更早的,是春节前五桂堂与怡心楼的一场婚庆。古旧的门楣上,硕大的囍字还是红彤彤的,那喜庆的鼓点和撒粿籽的欢娱,似乎还在村里回荡。而吃过新人糖果的“小把戏”(小孩子)呢,嘴上也像抹了蜜一样的甜……等石耳山上的迎春花发起篁岭的春讯,村里房前屋后一树树的桃树、李树、梨树的花朵也就次第开放了。或许,那蜜蜂的嗡嗡声,最能触动油菜花的神经,一朵朵,一束束,一片片,那油菜新绿上生发的金黄色花朵,宛如田野上奔腾的烈焰。而在山村田野间流连与回旋着的,是油菜花沁人肺腑的清新芬芳。

石耳山,是矗立在江西婺源与浙江开化的一脉界山,篁岭、小潋、大潋等村庄都蛰伏在山中。许慎在《说文》中说:“篁,竹田也。”想必,篁岭的曹姓始祖五百多年前在石耳山上开村时与竹田有关。果不其然,我在《婺源县志》上找到了篁岭村名“其地多竹,大者径尺”的注脚。粗大、高耸、翠绿的竹子,不失为一种壮观。然而,我早年徒步去篁岭村,并没有看到“大者径尺”的竹子,只看到了少量的毛竹、水竹、苦竹,更多的是水口上了年纪的香榧、香樟、枫香、红豆杉、槠树、栲树、杉树、枞树(松树),还有村中濒临坍塌的祠堂。是鳞次栉比的民居,抑或层层叠起的梯田,让落地生根的粗大竹子消失了吗?而山上的毛竹是否是“大者径尺”的竹子的子孙呢?又是否因为山上村民晒秋的竹盘竹匾用量大,使山上的竹子逐年减少了呢?村里的老人们你一言他一语,最终也没有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从某种意义上讲,村庄坐落的海拔,山中的沟壑,以及村庄水口的走向和自然资源的丰富,都处处体现了篁岭村先民的智慧。曾经,罕见的竹子,作为篁岭地理人文的一种存在,而“大者径尺”的竹子,只是我怀想的一种参照而已。后来,我在行走的脚步开始慢下来的时候,喜欢上了这个滴着露珠与飘着花香稻香,以及民居上长着晒楼的山里村庄。从山顶上俯瞰,我发现倚山而居,有一百多户人家的篁岭村,其形状一如天空滴落的露珠。在我眼里,篁岭春天的油菜花,夏天的稻浪,秋天的晒秋与红枫,以及冬天的雪野,都是村庄四季原生而有质感的影像。

粉墙黛瓦,梨花春雨,还有比篁岭的春天更素雅的村庄景致吗?正当我春天徜徉在篁岭的深巷,为南方的乡村情愫挥之不去的时候,村前层层叠叠的油菜花已经悄然绽放,开始随风奔跑了,灵动,跳跃,汹涌,尤其那浓烈的色彩,特别的炫目与迷人。无疑,这样的油菜花奔跑的烈焰,在梯田上极有力量感,让人由衷发出一声赞叹,抑或有歌唱的冲动。远远地,我似乎感受到了山峦在油菜花的烈焰中悸动。

篁岭的阳光是液态的,从屋檐,或者树叶间流过,加重了民间的古旧和古树的苍劲,以及透出村庄更多的烟火气息。腊肉、苞芦(玉米)、辣椒在屋檐下挂着,厨房里刚刚出锅的汽糕,蒸汽氤氲,飘着菜油和米浆的原香,还有那带着艾香的清明粿和逸着豆香的豆浆,一一添加着我味蕾上的记忆。而在心中唤醒的却是久违的家乡味道。蒸汽糕蒸清明粿与做豆腐的家庭主妇,由内而外充满母性的亲切,无论在厨房还是堂前,甚至在菜园田地劳作,都是山村生动和谐的画面。我走到篁岭村口的二十四节气石刻前,遇到了荷锄归来的村民老曹。熟人见面,我免不了又缠着他聊起了村庄修葺的宗祠,久远的村事,还有田地上一年四季的收成。

山村田野的虫豸,还有树上的鸟,我叫得上名字的少,不知名的偏多,却是它们拉开了春天山村晨光里的合唱。或许,它们是村民生活中忽略的部分,我却觉得与早晨的鸡啼一样嘹亮,甚至更富有诗意。大地的事物,村庄的关联,都在时光中漫漶。山里的晨岚是纯净的,露水是纯净的,露珠在叶尖上晶莹透亮,有清新灵动之美。我时常会在一滴露珠中去感知一座村庄原生的状态与美好。而篁岭油菜花的烈焰,还有晒楼上的竹盘竹匾,应是以山里田地中生长与收获的斑斓色彩,年复一年地丰富着露珠里的村庄。

《 人民日报》( 2017年05月17日24 版)

[责任编辑:欧阳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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