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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家》第28期:寻脉江西画派


来源:凤凰江西

江西画派,中国画流派之一,是清初一个享誉全国的书画团体,以清初画家罗牧(宁都人)为代表,对后世产画坛产生了重大影响。本期《文化·大家》以“江西画派”代表性人物罗牧为视角,寻脉一个江西绘画史上一个重要团体的前世今生。

江西画派,中国画流派之一,是清初一个享誉全国的书画团体,以清初画家罗牧(宁都人)为代表,对后世产画坛产生了重大影响。本期《文化·大家》以“江西画派”代表性人物罗牧为视角,寻脉一个江西绘画史上一个重要团体的前世今生。

明末清初罗牧与八大山人在南昌东湖创办“东湖书画会”

1.

十七世纪,南部小城,东湖河畔。

这是当时南昌城内一个极其有趣的地方,凭借着悠远的历史古意以及自然景致,这里一度云集了周边文化名流的聚集,并逐渐成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雅集之地。

明末清初,南昌东湖河畔被一群文人重新定义,一些文社组织先后在此成立,乾隆十六年刊刻的《南昌县志》中记载的当时三个比较著名的组织分别为:“东湖社”、“东湖诗画社”和“东湖书画会”,一时间东湖河畔笔墨飘香,蔚然如风。

这其中,东湖书画会因为两位传奇人物创办而青史留名,两个创办这分别是:罗牧、八大山人。

东湖书画会成员基本上都是当时享誉业界的名流,其成员为书风酷似黄庭坚的徐煌、工董其昌书法的熊秉哲,此外,还有有彭廷谟、李仍、蔡秉质、涂岫、闵应铨、齐鉴、吴雯炯、朱容重等人。多年之后,他们被称之为“江西画派”,罗牧也被认为是“江西画派”代表性人物。

在这一时期,除了“江西画派”之外,在中国绘画史上海出现了“野逸派”、“浙派”、“吴派”、“金陵派”、“新安派”等区域性绘画群体。

罗牧与八大山人皆为前朝遗民,看遍了世道人心,常聚东湖。(图为个山小像)

2.

“江西画派”就是其中的代表,其创始人罗牧完全可以看作是十七世纪绘画史上的“先锋骑士”。

罗牧是宁都县钓峰乡黄潭村人,生于明天启壬戌年(1622年)七月十一,罗牧家庭贫寒,兄弟四人中,罗牧年纪最小。

少年求学,罗牧来到了县城。经人介绍,开始跟当时一位很有名望的画家魏书学习画画。

顺治乙酉年(1645年),清兵攻占南昌时,罗牧24岁。当时,他已结婚成家,习画也已有七八年,画技日臻成熟,但他并不以此为满足,常与魏禧、林时益等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借以提高自己。并拜林时益为师,学习制茶技术。

这门制茶的手艺,为罗牧今后的游历生活提供了经济来源。公元1647年,罗牧带着茶艺、画艺来到南昌,先后寓居于东湖百花洲、赣江边的蓼洲、礼州,把住宅命名为“种云草堂”“种兰草堂”。

他一边卖茶,一边绘画,结交文朋画友,先后结识了徐世溥、澹雪和尚、八大山人、宋荦等名士;又数次游历江淮,结交了恽寿平、周亮工、龚贤等著名画家。其绘画水平在业界颇具声誉,经江西巡抚推举,还获皇帝授予的“御旌逸处士”封号。

罗牧的绘画活动,主要在顺治、康熙二朝。他是魏书的爱徒,又跟林时益交往甚密,后又上了翠微峰,向魏禧、林时益等易堂九子学习。易堂九子中的魏祥写有《与罗饭牛》诗;魏禧有《题罗饭牛画》诗;曾灿写有《为张方伯题罗饭牛画山水册》诗,这些诗文均记录了罗牧与易堂九子的经历。

罗牧与八大山人艺术上志趣相同,他们除了共同组织东湖书画会之外,常有诗文来往。如罗牧《赠八大山人》:

山人旧是缁袍客,忽到人间弄笔墨。

黄茅不可置苍崖,丹灶未能煮白石。

近日移居西埠门,长挥玉尘同黄昏。

少陵先生惜不在,眼前谁复哀王孙。

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八大山人在罗牧的《山水册》上题诗曰:

远迪近如见,千山一画里。

坐来石上云,乍谓壶中起。

西塞长云天,南湖片目斜。

漾舟人不见,卧入武陵花。

从罗牧的交友经历可以看出,他明末清初的文化群体保持密切往来,尤其是与八大山人、易堂九子等人的交往,某种程度上对“江西画派”的壮大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清初,罗牧上翠微峰,与易堂九子交往甚密。

3.

从绘画历史上,我们可以了解到,“江西画派”的形成并非偶然。

十七世纪的中国社会,文化艺术得益于“怀柔政策”的福利,表现的异常活跃,进而在书画史上出现了一股清流。尤其是在个性表现及传统文人画中,他们所追求的“静美”和“柔美”的意趣,把绘画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明末清初,因两人反复无常让江西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时局。以王得仁、金声桓为首明遗臣,先降清后叛清,遭遇到清政府的血腥镇压,随后江西局面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经济繁荣的时期。

罗牧所处的绘画时代,是一个宫廷画派走向衰败的时代,昔日辉煌一时的宫廷画派日渐走向暗淡,江南一带的绘画的崛起显现出崛起的势头。

南部的城市,形成了当时庞大的文化市场,进而造就了晚明时期大量地方画派出现,职业画家在社会上有着越来越大的谋生空间,并赢得世人的尊重;文人画家也开始进入这一领域,与职业画家形成竞争。经济上的成功是画家向上流社会流动的良策,晚明一批成功的职业画家进入了社会精英的社交圈。

罗牧和八大山人经历了王朝翻覆,看遍了世道人心,又有着极高的文化素养,进而使得他们的作品在这一时期形成了新的风格,这也是江西画派的主要特点。而这其中,以八大山人为代表的花鸟派以及罗牧为代表的山水派又形成了两大支系,前者注重的是“写意”表达思想情绪,后者注重“写真”追崇情操。

江西画派代表人物罗牧作品

4.

罗牧是江西画派的代表人物。江西画派作为中国画流派之一,其特点如何?

在诸多关于记录罗牧的史料中,我们发现均对罗牧有这样的评价。清康熙四十年(1701)罗牧所作的一幅《秋林高士图》上,当时李廷钰跋为:

书画门庭各有行,画须生外熟方臻。

至今源委西江派,犹说饭牛第一人。

清代张庚在《国朝画征录》中作了一定的说明:罗牧“笔墨意在董、黄之间。”《西江志》云:“得笔法于魏石床。林壑森秀,墨气滃然。诚为妙品。江淮间要有祖之者,世所称江西派是也。”李廷钰跋罗牧清康熙四十年(1701)所作的一幅《秋林高士图》说:由此可见,罗牧在“江西派”中的开派地位。

23岁以前,罗牧的画作无迹可寻,从后来罗牧所创作的作品来看,摆脱崇古压抑、沉闷风格的作品,以其滋润和秀美。我们知道,罗牧没有八大山人、石涛那样由于其独特的身世,他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并没有去刻意表现与社会保持距离。

清代南昌曾经有一北兰寺,北兰寺是罗牧与八大山人以及江西巡抚宋荦等人常聚的一个地方,罗牧在此曾画有一幅《烟江叠嶂》巨画。此图罗牧作于1691年,当时已经70岁,从此画可见罗牧山水画主流风格是以董源、巨然为基础的。

据后来专家论定,他的山水画具有三大特征:一是擦笔皱,纤细严谨;二是笔致粗犷、墨色鲜明;三是具有烟雨迷蒙的“米氏云山”风格。因此为行家所赞颂。

多年以后,人们依然对于东湖河畔当年喧闹情形进行了各种寻脉,或猜测,斯人不在,但“江西画派”精神在当代的传承依然在继续。

[责任编辑:曾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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